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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7章 道心之撼（第1页）

“吞噬与虚无……同源……”

“我……只是轮回中……比较活跃的棋子……”

“动极生静……静极生动……无意义……”

寂灭神祖那冰冷宏大、仿佛揭示宇宙终极真理的话语，如同最恶毒的诅咒，又如同最锋利的冰锥，狠狠凿入了丁凡毫无防备的道心最深处。

一直以来，支撑他披荆斩棘、逆天而行的核心信念是什么？

是反抗强加于身的命运！是与注定毁灭的“虚无”宿敌抗争！是坚信自己选择的“混沌”之道，代表着自由、可能与希望，是与“虚无”那死寂终结截然相反的光明之路！

这是他力量的源泉，是他在无数次绝境中不肯倒下的精神支柱。

可现在，这支柱的根基，被无情地揭露为一场荒谬的误会，一个早已注定的、无意义的循环的一部分？

如果吞噬与虚无本就同根同源，那么他与虚无邪帝的生死搏杀，他一路吞噬成长，创立神国，反抗秩序……这一切，岂不是成了同门内斗？成了那“动”与“静”永恒摇摆中的一段无足轻重的插曲？

他所谓的“新纪元”，与虚无邪帝追求的“终末”，在更高层次的存在看来，是否真的只是五十步与百步的区别，最终都将归于需要被“抹平”的“不平”？

那么，那些牺牲呢？婉青的伤，雨柔的泪，南宫舞的怒吼，无瑕的燃烧……灰岩星外堆积如山的尸骸，远征路上无声消散的英魂……这一切，又算什么？

难道真如神祖所言，只是“无意义的损耗”？只是轮回噪音中稍微刺耳的一段？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丁凡喃喃自语，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他体内的混沌世界，那原本生生不息、衍化万物的景象，此刻剧烈地动荡起来。刚刚还在奔腾的混沌之气变得紊乱，衍化出的日月星辰虚影明灭不定，山川河流的脉络出现断裂，万物生灭的节奏彻底失调。

构筑混沌世界的“道理”，那包容、衍化的核心道韵，此刻产生了根本性的动摇与自我怀疑。如果“混沌”与“虚无”的本质并非对立，而是同源异流，那么他一直以来以“对抗虚无”、“开辟新生”为核心理念构筑的混沌世界，其存在的“合理性”与“独特性”，便遭到了毁灭性的质疑！

道心之撼，远胜肉身之伤！

嗡——！

维持着五人最后立足之地的混沌领域，与丁凡心神紧密相连，此刻立刻产生了连锁反应。那原本在月无瑕命运指引下，虽摇摇欲坠却还能勉力维持动态平衡的五色光罩，骤然间光芒大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