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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9章 四极守护（第1页）

银光散去。

命运长河浩瀚虚影的最后一抹涟漪，也隐没于这片冰冷概念世界的“穹顶”之上，仿佛从未出现。

唯有那飘散的、闪烁着微弱银芒的光点，如同冬夜最后一场细雪，缓缓洒落，无声地诉说着一个灵魂燃烧殆尽的悲歌。

月无瑕……消失了。

不，更准确地说，她“存在”的绝大部分，包括那历经磨难重塑的混沌命运体，那承载着无数命运碎片与温柔情感的躯壳与神魂，都在那最后决绝的燃烧中，化作了照亮前路的薪火，化作了洞穿虚妄的明光，最终归于虚无。

但在那最后一点即将彻底散去的银芒光点中心，在那本应是心脏位置的地方，还残留着一缕微弱到近乎不存在的、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银色火苗。

那不是生命之火，甚至不是完整的神魂碎片。

那是她燃烧一切后，仅存的、最核心的一抹命运印记，是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牵挂，是她拼尽所有想要传达的信念，以及……一丝不肯彻底消散的、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对生的本能眷恋。

这缕火苗微弱得仿佛一口气就能吹灭，它失去了月无瑕所有的意识与记忆，只剩下一团纯粹的、代表着“可能”与“因果”的命运本源余烬，在冰冷的概念虚空中，无助地、缓缓地飘落，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，眼看就要彻底熄灭、融入这片永恒静寂的背景之中。
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
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，并非来自丁凡，而是来自南宫舞。她眼睁睁看着怀中那个温暖、坚韧、偶尔带着一丝狡黠的银发女子，在自己臂弯里化作光点飘散，最后只剩下这缕即将熄灭的微小火苗。巨大的悲痛、无力与怒火，如同岩浆般在她胸膛炸开，让她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。

而这一声嘶吼，却如同一道惊雷，劈开了丁凡脑海中那因道心撼动和目睹月无瑕“陨落”而产生的、近乎凝固的空白与剧痛。

他猛地抬头，充血的双眸死死盯住那缕飘落的银色火苗，眼底的茫然与死灰被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狂暴的赤红所取代。悔恨、痛苦、暴怒、以及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、不惜一切也要守护住最后“可能”的疯狂执念，如同火山般喷发！

“无瑕！！”丁凡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他想冲过去，想抓住那缕火苗，但身体依旧被周围狂暴的概念乱流和自身的巨大消耗所拖累，动作慢了半拍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结阵！”一声清冷而决绝的断喝响起！

是苏婉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