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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达莱停下来,喘了很久。他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,像要炸开一样。韩正希递过水碗,他没有接。
“然后他朝我们走过来。”金达莱的声音彻底哑了,像砂纸磨过铁皮。“我和老朴冲上去。我们不是他的对手,但我们不能不动。我们冲上去,他一伸手,掐住我的脖子,另一只手掐住老朴的脖子。他像提两只鸡一样把我们提在半空。我们挣不开,打不动,什么都做不了。他的手指像铁箍,箍在喉咙上,越收越紧。我听到自己的喉咙在响,嘎吱嘎吱的,像要被捏碎。老朴的脸变成了紫色,嘴唇发黑,眼珠子往外凸。我们以为要死了。他没有杀我们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根针管,针管是玻璃的,里面的药水是黑色的,很黑,像墨汁。他把针扎进我们脖子里。那针很粗,扎进去的时候,能听到皮肤被刺穿的声音,噗的一声。药水推进去,冰凉的,像冰水灌进血管里。那冷从脖子往下走,走到胸口,走到肚子,走到腿,走到脚。走到哪里,哪里就麻了,就软了,就不听使唤了。我们的手松开了,脚站不住了,整个人往下滑。他松开手,我们摔在地上,像两袋烂泥。动不了。手指头都动不了。眼睛也动不了,只能睁着,看着天。天很蓝,有云在走。云走得很慢。我们躺在那里,看着云,一动不能动。伤口也不长了。那些之前还在愈合的伤口,被那药水一打,就不长了。那些新长出来的肉,又开始烂了。那些已经结痂的伤,又开始渗血了。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压得死死的,连气都喘不匀。他把我们扔在地上,说了一句话。我听不懂,但旁边的人笑了。那笑声很刺耳,像指甲划过黑板。”
方岩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他的阿妈被带走了。金胖子被带走了。叉把被带走了。所有人被带走了。被那个穿白色制服的人,被那艘铁壳的船,被带往南方。
这人就和一个机器人一样的说着:“他们把伯母、金胖子、叉把、阿舟、阿浆、海花、海草、五妈、白鱼、恩贞、熙媛——全部赶上船。叉把不肯走,被他们用枪托打。打了好几下,头破了,血流了一脸。他还是不走。他们把他拖上船。阿舟和阿浆护着海花海草,被他们分开,一个往左,一个往右,推搡着上了船。五妈抱着白鱼,白鱼在哭,哭得很响。五妈捂着她的嘴,不让她哭。恩贞和熙媛也被带走了。两个小丫头手牵着手,走得很快,没有哭。金胖子被两个人架着,腿拖在地上,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沟。伯母走得最慢。她的腿不好,走不快。没有人催她。她一步一步走,走得很稳。她走到船边,停下来,回过头,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。她看不到我们。我们躺在沙滩上,被那些人挡着。但她还是朝这边看了一眼。看了很久。然后她转过身,上了船。石铁也被他们带走了。他们用网把它罩住,用铁链拴住它的脖子,拖上船。它的腿还在抖,站不稳,被拖着走。它的眼睛一直看着我们,看着我们躺着的方向。它在叫。那声音不大,但很沉,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。船开了。烟囱里冒出黑烟,把天都遮住了。船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点,消失在海面上。我们动不了。我们只能躺在沙滩上,看着那艘船开走,看着天变蓝,看着云在走。然后他们把我们也关进笼子里。运到那片海滩上。和其他人关在一起。”
金达莱说完,闭上眼睛。他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,像跑了很远的路。他的嘴唇发白,干裂了,有几道口子,在渗血。他的手指抠进树皮里,指甲断了,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。他没有出声。只是闭着眼睛,喘着气。
方岩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他的阿妈被带走了。金胖子被带走了。叉把被带走了。所有人被带走了。被那个穿白色制服的人,被那艘铁壳的船,被带往南方。他的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些画面。金胖子被踹翻的样子,石铁被打飞的样子,金达莱和朴烈火被掐着脖子提起来的样子。他的阿妈回头看了一眼的样子。她看不到他们。他们被那些人挡着。但她还是回头看了。看了很久。她在看什么?在看他们?在看那片海滩?在看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地方?
老刀拄着黄刀,站在林子边缘,独眼盯着远处。他没有回头,但他的肩膀绷得很紧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韩正希抱着小鹿,小鹿的五色光芒急促地闪,一明一暗,像一盏快要烧坏的灯。她的脸上有泪痕,新的盖着旧的,亮亮的。她没有出声。只是抱着小鹿,把下巴搁在小鹿头上。
方岩开口,声音很轻:“南方。”
金达莱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那双眼睛里的冷光还在烧。朴烈火也睁开眼睛,脸上那道疤在雾气中泛着暗红色的光。老刀转过身,独眼盯着方岩。韩正希抬起头,看着他。方岩站起来。他的腿有些麻,站起来的动作很慢,但他站得很直。他走到林子边缘,看着南方。那些雾气在阳光下翻涌着,灰白色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但南方是海。是那些洋人来的方向。是那艘铁壳船开走的方向。是他的阿妈被带走的方向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方向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走回金达莱面前,蹲下来。“好好养伤。好了,来找我们。”金达莱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方岩站起来,看着韩正希,看着老刀。“走。”三个人从氤氲森林里走出来,朝南边走去。身后,金达莱和朴烈火靠在那棵树上,看着他们的背影。金达莱的手里还握着那把黄刀,刀柄上缠的鱼皮被汗水浸湿了。朴烈火靠在他身边,两个人的影子在雾气里拖得很长,像两条并排的线。方岩没有回头。他只是走着,一直走着,朝南边走。那里有他的阿妈,有金胖子,有叉把。有所有人。他加快了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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