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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尚未启用的独立通信室,现在看来变得无比重要和紧迫。
电梯下降至地下深处,门开后是一条灯光冷白的狭窄通道。空气温度明显降低,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微凉和隐约的机械嗡鸣。索菲亚引领他进入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后。
这里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左右的房间,陈设简单但坚固,有独立的空气循环和能源系统,墙壁显然是加厚的复合装甲结构。一面墙壁上是多个监控屏幕,此刻显示着社区各主要入口、海岸线以及部分空中俯瞰画面(来自隐蔽摄像头或无人机)。另外几名神情严肃、穿着安保制服的人员已经在室内,正紧盯着屏幕。
艾莉西亚和陈明哲也在。艾莉西亚正对着一个通讯终端快速下达指令,语气冷峻。陈明哲则焦虑地看着屏幕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,上面似乎滚动着数据。
看到顾云帆进来,艾莉西亚只是匆匆对他点头示意,便继续她的指挥:“……启动所有海岸声呐和低空雷达扫描,识别目标特征。无人机升空,保持隐蔽,光学识别。防御性非致命系统进入待命状态,但没有我的明确命令,绝对不许开火。联系最近的国际海事机构备案,就说我们探测到不明船只靠近,请求关注……”
顾云帆走到监控屏幕前。画面上,黑暗的海面被夜视模式渲染成一片幽绿,三个清晰的、高速移动的光点正在从不同方向,朝着岛屿的大致轮廓逼近。速度非常快,绝对不是普通的船只。
“识别有结果吗?”他开口问道,声音在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平稳。
一名安保人员看了艾莉西亚一眼,得到默许后回答:“速度、尺寸和红外特征初步分析,疑似经过改装的高速突击艇或轻型武装巡逻艇。没有悬挂任何国旗或标识。通信静默。从航向和速度看,约十五分钟后将进入岛屿三海里范围。”
来者不善,意图不明,但行动果决专业。
“是冲着我来的,还是冲着C.A.R.E.来的?”顾云帆直接问艾莉西亚。
艾莉西亚结束了通讯,转过身,脸上带着疲惫和严峻:“无法确定。但在这个时间点,如此精准地靠近,两者都有可能,或者兼而有之。顾先生,请您放心,社区拥有完备的防御体系和应急预案。我们会尽全力确保您的安全。但您也需要做好心理准备,如果情况恶化,可能需要转移到更隐蔽的备用地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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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云帆点了点头。他没有说“我相信你们”之类的客套话。在这种时刻,空洞的保证毫无意义。他必须依靠自己的判断和可能争取到的资源。
他的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,大脑飞速运转。萧烬记忆中对危险的本能直觉,顾云帆自身对逻辑和策略的分析能力,以及那份对林辰安危的牵挂,交织在一起。
如果是“清道夫”,他们是如何定位到这里的?通过追踪顾云帆的转移?可能性有,但“观察者网络”的掩护应该很严密。还是说,C.A.R.E.内部有信息泄露?或者,是“观测网络”本身,或者其内部的某个派系,在施压或进行某种“测试”?
如果是其他势力……“火种”相关的遗留势力?还是单纯觊觎C.A.R.E.研究成果的掠夺者?
不管是谁,他们的出现,都意味着暂时的宁静被彻底打破。他刚刚与C.A.R.E.建立起的脆弱合作框架,将面临第一次、也是极其严酷的实战考验。
而他,作为这场风暴的核心目标之一,不能只是被动地等待保护。
他需要信息,需要通道,需要……与他的“太阳”取得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