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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拿起放大镜,凑近斧柄上的铭文。灯光下,那行“噬主者永堕幽冥”的小篆似乎更清晰了。每一个笔画都像用最锋利的刻刀凿进骨头里,带着一种决绝的怨毒。指尖拂过那冰冷的刻痕,一种细微的、仿佛错觉般的麻痒感传来。
就在我试图辨认一个模糊的转折笔画时,“啪”一声轻响,头顶的节能灯管毫无征兆地熄灭了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房间。
心脏骤然缩紧,我僵在原地,大气不敢出。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线吝啬地渗进来一点,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。那柄放在桌上的青铜斧,在昏暗中仿佛活了过来,斧刃处隐约浮动着一丝极淡、极幽冷的微光,像黑暗中一只缓缓睁开的、非人的眼睛。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连窗外城市惯有的喧嚣都消失了,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。唯有我擂鼓般的心跳声,在耳膜里疯狂撞击。
“吱嘎——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极其缓慢的木头摩擦声,从隔壁李木匠家的方向传来。声音很轻,但在这绝对的死寂中,却清晰得如同响在耳边。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,正被极其小心地拖拽过老旧的地板。一下,又一下……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滞涩感。
那声音贴着墙壁移动,越来越近,最后似乎就停在了与我仅一墙之隔的位置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我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试图用疼痛驱散那荒谬的恐惧。是李师傅在挪动木料?太晚了。这声音……不对劲。
那拖拽声停顿了几秒。然后,一种新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笃……笃……笃……”
缓慢,沉重,间隔均匀。像是用钝器在敲打墙壁。
那声音,正一下下地,凿在我和隔壁共用的那面薄薄的墙上!每一次敲击,都像直接砸在我的心脏上。墙壁的灰粉簌簌落下。
恐惧像冰冷的藤蔓,瞬间缠绕全身,勒得我无法呼吸。我猛地扑向墙边,把耳朵死死贴在冰冷的墙面上。
“笃……”
声音清晰地传来,带着墙壁的震动。就在对面!就在李木匠那边!
紧接着,那沉闷的敲击声变了调。
“噗嗤……”
一声极其细微、却无比清晰的、湿漉漉的破裂声,穿透了墙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