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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像是值夜班的时候,出了意外。”老李摇摇头,“厂里赔了钱,压下去了。自打那以后,三号库夜班就不太安宁。有人说晚上能听见女人哭,还有咳嗽声,像是有个老太婆在里面。派过几次人去,都吓得够呛,没干两天就死活不去了。厂里后来也就睁只眼闭只眼,夜班象征性排一排,反正也没什么贵重东西在那了,懒得管。你小子,昨晚没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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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……没事啊。”陈默扯出一个笑,“就有点冷清。”
“冷清就对了。自己多注意,夜里别瞎转悠,到点看看门锁好就行。”老李摆摆手,示意他别再多问。
从行政科出来,陈默的心沉甸甸的。老李的话,像是零散的拼图,和他从旧记录本、照片背后得到的信息,开始拼凑出一个模糊而令人不安的轮廓。
1984年,清明,特殊物资入库,女工张秀梅“自愿”夜班看守,随后死亡(或出事)。之后仓库夜班开始“不太平”,有女人哭和咳嗽声。再后来,厂里干脆不再认真安排夜班。
而昨晚,他听到了咳嗽声。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值班记录,和那张照片。
张秀梅……还在这个仓库里?
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。
夜,再次降临。
陈默站在三号仓库铁门前,手里攥着钥匙,却迟迟没有插进锁孔。昨晚的经历和白天搜集到的信息,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他的心脏。他反复告诉自己,老李的话可能只是以讹传讹的旧闻,照片和记录不过是尘封的过去,昨晚的咳嗽声或许真是过度紧张下的幻听……但身体的本能却在尖叫着抗拒,每一个细胞都在催促他转身离开。
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,更衬得厂区夜晚的死寂。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,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冲进鼻腔。不能逃。这份工作对他太重要。他需要钱,需要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立足。三号库的夜班,工资比别的岗位高出一截,就是因为没人愿意长干。
钥匙插入锁孔,转动。干涩的“咔哒”声像某种不祥的咒语。铁门被推开,比昨夜更加浓重的黑暗和阴冷扑面而来,瞬间吞没了门外昏黄的光晕。他打开手电,光柱刺入,依旧只能照亮脚下几步。
例行巡查。脚步比昨天更慢,更轻。手电光仔细扫过每一排货架的间隙,每一处堆叠的阴影。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——只有自己的呼吸、心跳,以及仓库本身那种无处不在的、低沉的寂静共鸣。
走到西北角,那片昨晚传来咳嗽声的区域。货架在这里排列得格外紧密,留下的通道狭窄如缝隙。手电光扫进去,只能看到近处几个蒙尘的木箱和锈蚀的金属零件,更深的地方,黑暗浓稠得仿佛有了实体。
他停下脚步,屏住呼吸。仔细听。
没有咳嗽声。没有刮擦声。只有一种……难以形容的凝滞感。这里的空气似乎更冷,灰尘的味道里,隐隐约约,夹杂着一丝极淡的、类似陈旧药材,又像是什么东西缓慢霉烂的气息。
他站了足足两三分钟,什么也没发生。稍稍松了口气,也许昨晚真是幻听。他转身,准备离开这片区域。
就在他身体转动,手电光随之划开的刹那——
眼角的余光,似乎瞥见最近那条狭窄通道的深处,靠近地面的阴影里,有个模糊的轮廓动了一下。